第65章 上仙是個心機BOY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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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花一世界, 一念一塵緣。
魔的偏執和仙的眷戀撐起這一方小世界的存在,在本尊離開後, 得以繼續運轉。
阮明池從手術床上起來的時候,發現這裏一團亂,醫生們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,而季浩也昏迷在這些人中間。
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背,明明記得刀落在皮肉上的感覺, 怎麽連個傷口都沒有。
但很快他也顧不上自己, 裹緊手術服從手術床上跳下來,赤足從人身上邁過, 來到了季浩的身邊。
季浩趴在地上,即便昏迷着,臉上還維持着一種痛苦的表情,似乎在夢魇裏掙紮, 眉心蹙得很緊。
阮明池嘆了一口氣, 知道是季浩阻止了這一切。
或許是昏睡一次,再醒過來後腦袋清醒了過來, 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有多傻, 哪怕忙着贖罪, 哪怕動手術的是權威人士, 但當前的醫學科技真的可以替換人體的脊椎嗎?
就像個笑話, 簡直就是, 就是迫不及待的用死亡去換得解脫。
可這是解脫嗎?
阮明池看着季浩臉上的痛苦表情, 他想這顯然并不是解脫。
明明知道自己對季浩是何等的重要,卻妄想用死亡讓他驚恐,讓他後悔,這是贖罪嗎?這不是!這只是又一次的激怒和逃跑罷了。
幸好一切都還沒有開始。
阮明池用着往日習慣的力氣想要将季浩抱起來,卻發現根本抱不動人,他只當是自己吸入麻醉還沒有恢複,調整姿勢,一手放在男人頸後,一手勾住男人的雙腿,沒等用力,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兒了。
原本只有皮包骨頭的廢腿,本該輕輕松松的就單手托起,但是今天這樣托在手臂上,竟然沉甸甸地往下壓,阮明池低頭遲疑地看了過去,遲疑地捏了一下,瞬間就驚訝地愣住了。
難怪一下子抱不動。
只是這腿……
阮明池将人很緩緩放平,雙手從季浩的小腿一路往上捏,手下觸感結實,果然是長出了肉,而且肌肉健壯,哪裏像是個他照顧了那麽多年的廢腿!
想到這裏,阮明池眉眼一整,遂變得淩厲了起來,将季浩往身後一扛,用出了吃奶的力氣,在其他人沒有發現之前,獨自将季浩背回到了卧房裏。
大門一關。
阮明池擦着額頭上的汗水,看向季浩的目光灼灼。
頭發頂上因為燙傷而無法長出頭發的地方沒有變,耳後和腹部的痣也沒有變,但是腰部以下卻充斥着肌肉的質感,呈現在自己眼前的完全是一個健康的身體。
就算是人體脊椎手術是真的,也不可能讓一個人的雙腿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長出肉來,更何況眼前的雙腿絕不僅僅長肉了那麽簡單,肌肉的分部非常均勻,小腿修長,大腿矯健,簡直就是個正常人!
阮明池的眼睛一點點地睜大,腦袋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。
直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,問:“好看嗎?”
阮明池回過神來,就看見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,漆黑的眼眸正看着自己,一瞬不瞬。
阮明池心髒一陣亂跳,因為原本只能仰躺在床上的男人,就那麽在他的注視中,緩緩地坐了起來,然後将雙腿移到床邊,又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視線漸高。
“咕咚”阮明池吞下口水,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恐懼着什麽,是男人站起來的動作,還是他那陌生的讓人必須仰視的身高,亦或者是這種單純屬于男性的攻擊性,都讓阮明池的雙腿發軟。
但他并不想逃,他站在原地,用着全身的力氣支撐着自己,等待男人走到自己的身邊。
“你的腿……”他問。
但季浩并沒有回答他,他自己逼近他,然後捏着他的下巴,緩緩的将他的臉擡起來,強迫他必須看着他,然後低着頭緩緩地壓上去。
說:“你……是要把脊椎給我嗎?”
聲音低沉,帶着些玩味兒,但更多的是在質問,聲音裏透着一絲絲的冷意。
“……”意識到自己錯誤的阮明池一陣心虛,視線移動。
季浩手上力量加大,再次問道:“然後呢?你是打算下半輩子躺在床上,還是去花園裏當肥料?”
“我……”阮明池開口,卻因為心跳過快,說不出更多的字來。
“嗯?”季浩的氣勢一再增加,說到最後嘴唇幾乎要貼上阮明池的嘴唇。
阮明池被那灼熱的呼吸撩撥着,哪兒還有辦法思考,男人黑眸似化成了洪荒宇宙的大網将他牢牢捕獲,就連呼吸都被那熟悉的氣味掠奪。
最後在男人的注視中,他喃喃地問:“你……是季浩嗎?”
季浩抿嘴一笑,低語回答:“想知道?那就自己來找答案。”
說完,他終于将嘴唇貼上阮明池的唇,然後等待着他的主動探尋。
季浩還是不是季浩?
季浩想,這個問題不難回答,他有季浩所有的記憶,有着前世今生,有着對阮明池濃烈的愛,他就是季浩。
只是随着天魔之力的離開,他現在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凡人,用着魔的執念支撐起這個軀殼,只願陪着他的小仙兒一生一世。
但顯然阮明池是有疑惑的,他現在如此的健康,甚至能夠輕易的讓阮明池喉嚨沙啞,喘不過氣來,這強健的身體,根本不是一個病秧子應該擁有的。
因而阮明池總是在暗中觀察着他,在他身上尋找某種證據。
可惜,季浩就是季浩。
為了填補之前飽受的“折磨”,季浩幾乎讓阮明池失神了一個多月,直到将他裏裏外外徹徹底底地染上自己的味道,才會稍微給他一點清明的時間。
然後阮明池就用着那雙黑露露的眼睛看着他,從一開始的清明,再到迷茫,漸漸的好像是跌入了某種夢境裏,再也不想走出來。
季浩撥開男人的頭發,親吻他的額頭,喃哝:“我是誰?”
男人勾着他的脖子親昵地蹭着他的臉,說:“你在說什麽?你能是誰?”
季浩不依不撓的逼他:“你看我腿好了……這麽有勁……可以為所以為……是不是個假的啊。”
男人大力地搖頭,臉上浮現某種難耐的痛苦,紅着眼眶将季浩緊緊抱住,很緊很緊,一言不發。
你只能是季浩。
除了你是季浩,我不接受任何的答案!
早已經沉淪的阮明池無法想象這個人如果不是季浩,自己将如何面對過去一個月的所作所為,太瘋狂了,也堕落了。
如果說原本只是單純精神上的相愛,已經讓他生過死過,那麽現在終于完整的愛情,已經将他送進**的地獄,再也無法回頭。
所以,你只能是季浩!
季浩的腿好了,卻成了最大的秘密,在家裏甚至除了阮明池,沒有第三個人知道,兩人共享着這個秘密,在瘋狂了一個多月後,終于開始厭煩了這種床上睡着床上醒着的日子。
在某個清晨,阮明池推着還坐在輪椅上的季浩,再次乘坐他們的私人飛機,前往全世界巡視産業,順便來一次蜜月之旅。
感謝天魔季浩在離開前對季家産業的整頓,雖然鬧得世界經濟一團亂,但季家臃腫的産業也得以得到了一次精準完美的“瘦身”,手中空餘的資金更能夠進行新的投資,資産再次翻倍。
很難說,這是不是也是“錦鯉阮”的作用,但至少阮明池最近過的很開心,再也沒有産生過謀奪季家財産的念頭。
“嘩啦——”一聲水響。
阮明池從陽臺跳進了海裏,動蕩的水波将他包裹,他在水裏看見一條健碩的人魚朝他快速地游了過來。
他不躲不閃,反而一頭埋進那人魚的懷裏,被強健的手臂緊緊地抱着,兩人一起浮出了水面。
還沒喘過氣來,就是一個**纏綿的吻。
等好不容易松開,阮明池喘息着說道:“瘸了快十年了,你什麽時候學會的游泳?”
季浩說:“很早就會了。”
“騙人,你以前明明怕水。”
“我哪裏怕水,我還得過世界冠軍呢。”
阮明池的笑容淡了一點,擡手捂住男人的嘴,潤了水的眸子明亮,卻又有種異樣的光澤,急道:“不準瞎說,你什麽時候得過世界冠軍,什麽時候學過游泳!”
季浩眸色微暗,看着眼前的愛人,像是時刻摸着他的心髒一般,知道他在怕着什麽,于是将他抱緊,在他耳邊順着他低語道:“是了是了,我不太會游泳,你可要保護好我。”
阮明池晚上又做了那個熟悉的噩夢。
他被關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裏,潮濕,搖晃,而且沒有一絲的光線,在這裏有人問他:“要吃牛肉乾嗎?”
然後阮明池在那極致的恐懼中驚醒,把自己深深地埋進了季浩的懷裏,用他燙熱的體溫來安撫自己瘋狂跳動的心髒。
不,這世界上沒有鬼。
他告訴自己,不可能有鬼。
所以季浩就是季浩,哪怕眼前的一切再離奇,他依舊只能是季浩。
這樣的不安伴随了阮明池很久很久,從青年到壯年,再到老年,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,就沒再做過那樣的噩夢了。
或許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太長了,從相識,到誤會,再到如今,已經五十多年過去,長久的陪伴洗掉了刻在心裏的恐懼圖案。
後來阮明池想。
就算身邊躺着的是那時的水鬼又能怎麽樣,他沒有害他,他陪着他,他們相知相愛攜手走過了大半生,他已經心滿意足。
所以我擁抱的不是鬼魂,而是我今生的愛人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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